此刻我正身处中乾立源造价咨询新疆分公司和田县的办公点,窗外的南疆风光,是课本里读不到的鲜活与壮阔。清晨推窗,昆仑山的雪顶还沾着未散的晨雾,阳光洒在河谷的胡杨树上,老枝虬劲如铁,新叶却嫩得发亮 —— 那是在风沙里扎了千年的倔强,也是南疆最动人的模样。
昨夜我与新疆分公司的同事去了老城河滩,艾德莱斯绸的色彩像把天边的霞光揉碎了铺展开,烤包子的香气混着商贩的吆喝飘过来,维吾尔族老人坐在桑树下弹着都塔尔,琴弦上流淌的调子,和远处玉龙喀什河的水声缠在一起,粗犷里藏着温柔,苍茫中满是生机。这就是南疆,不是诗里单一的 “平沙莽莽”,而是有雪、有河、有烟火、有生命力的土地。
不禁联想到在总公司晨读时岑参的那一篇《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》,往日只觉诗中 “轮台九月风夜吼,一川碎石大如斗” 的描写雄奇,如今身在和田,竟多了几分切身的触动。今年盛夏,我随同事去治沙项目现场核对工程量,刚下飞机遇上沙尘天气,风裹着沙粒打在车窗上,发出 “噼里啪啦” 的声响,车窗外的世界瞬间黄蒙蒙一片,连近处的胡杨都只剩模糊的轮廓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诗里 “随风满地石乱走” 不是夸张,是边塞真实的艰险;“风头如刀面如割” 也不是刻意渲染,是戍边将士要日日面对的考验。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岑参笔下的汉家大将 “金甲夜不脱”,士卒们 “半夜行军戈相拨”,连幕中草檄的砚水都冻成了冰,却没有半分退缩 —— 他们守的,是这片土地的安宁,是身后千万人的安稳。
再过几日便是 9月3日——这个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,总让我忍不住把诗中的边塞将士,和那些在抗战岁月里抛头颅、洒热血的先辈连在一起。千年前,封大夫们顶着风沙出征,是为了抵御外敌、守护边疆;八十年前,无数先烈迎着炮火冲锋,是为了民族独立、国家存亡。他们所处的时代不同,面对的敌人不同,却有着同样滚烫的爱国心 —— 那是 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 的无畏,是 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 的担当。如今我们站在和田的土地上,看着平坦的公路通到县城,看着安居房里亮起的灯光,看着美食街上人们笑着吃着烤馕,这些热闹与安稳,这一切岁月静好,都是他们以血汗换来的山河无恙。
作为一名造价人,这份感悟于我而言,格外具象。在新疆和田做造价,不像城市那般便利:有时为赴偏远项目,需颠簸数小时车程;有时为核准一个数据,需反复测量、彻夜计量。但每当觉得辛苦,便会想起岑参笔下的将士,想起抗战中的先烈——他们面对的是风沙如刀、生死考验,而我面对的不过是岗位上的寻常困难,又有何理由畏难?
窗外的胡杨又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是在和千年前的边塞风烟对话。我想,岑参若能看到如今的南疆,看到这里的安稳与繁荣,看到我们这些后辈正为这片土地的发展努力,定会写下新的诗篇。而我们,也会带着先辈的精神,在造价岗位上坚守下去,让每一个建设项目都成为家国繁荣的注脚,让这片土地的明天,比诗里写的更美好。